为何唯有谭嗣同从容赴死 谭嗣同夜访袁世凯?

谭嗣同
作为近代中国为改革变法而流血牺牲的第一人,谭嗣同的思想学说得到后人重视,他敢于担当、勇于奉献的爱国精神更是时下锐意创新、不断深化改革需要的一种精神传承。
为何谭嗣同从容赴死
在著名论坛天涯社区有一篇题为《谭嗣同究竟为何从容赴死而不逃走?》的署名文章,在文章的开头部分,作者伊湖水大揭谭嗣同赴死真相。
伊湖水说,“我知道是因为我,不听兄弟劝告,走错了,最关键的一招,使康师傅指挥的,这局棋,满盘皆输,一起输掉的,将还有几个兄弟,项上的人头,将在菜市口交割,再挂在正阳门城楼上展览,其实在棋刚输掉时,我只要一转身,就溜掉了,但我知道,我的几个兄弟,溜不走了,所以我也留下来了,但在菜市口,使我最心寒的不是那,雪亮的大板刀,而是我的两个好兄弟,那两双眼睛,到最后,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真的好想说,对不起了我的兄弟,是我没有听,你们的话,铸成了大错,但看在我,可走而不走,老婆丢家里不管,留下来陪兄弟们砍头玩儿,还不能再叫我一声兄弟吗?”
从作者伊湖水的文章可以看出,谭嗣同之所以从容赴死,原因则是他走错了一步棋,连累了兄弟,遂下决心,与兄弟一同赴死。显然,这是作者意淫。
那么,究竟是啥原因让谭嗣同下定决心留下来从容赴死呢?难道是,谭嗣同所言的:“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之所以不昌者也;有之,请自嗣同始!”吗?
对于这一史料,在梁启超的大弟弟梁启勋写著的《戊戌前后康、梁史料补遗》中曾披露过这件事,书中说:“梁启超劝谭嗣同共同出走日本使馆暂时躲避,谭嗣同说,我与你不同。理由是,一、大概往后这十年八年,国内没有我们的立足地。逃亡的话,华侨多为广东人,我既不能讲英语,又不会粤语。一些活动能力都消失了,成为废料;二、我父亲在官,我跑了,一定会株连家属;三、我有肺病,寿命不会很长了;四、世界史先例,政体转变,无不流血,让我来做个领头人吧。你该逃生,我则待死。”
从这个记载中,我们明白了谭嗣同选择从容赴死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唤醒四万万铁幕下同胞,更重要的是,谭嗣同在考虑家庭以及自己的情况作出的抉择。而作者伊湖水的死因说法,更是纯属个人意淫行为。
谭嗣同夜访袁世凯?
李敖于1990年写了本《北京法源寺》,在跋文《我写〈北京法源寺〉》中,以一贯的目无余子口气说,这书中的“史事人物,都以历史考证做底子,它的精确度,远在历史教授们之上”云云。中国文人中,只有李敖这样的人说这样的话。
这书试图以古寺为舞台,展现百年历史风云,讴歌戊戌变法维新志士革命先驱,并以谭嗣同为主要人物构思谋篇。然而,尽人皆知的历史事件,“谭嗣同夜访袁世凯”的地点,李敖竟给改写成了北京城南古刹法源寺,这就驴唇不对马嘴,只能令人隔海遥望台湾李敖那张大嘴了。这种“精确”,老让人想起奥运会射击选手命中他人靶子的笑谈。
千年古刹法源寺和戊戌变法中的谭嗣同、袁世凯等毫无关系。1898年农历八月初三(9月18日)夜晚,谭、袁会面地点,是在王府井大街北端路东报房胡同的法华寺。正确些说,该寺是在多福巷,坐北朝南,山门在报房胡同。当初规模宏大,山门外还有东西大门和旁门;由钟鼓楼、大雄宝殿、天王殿、毗卢殿、藏经楼构成主体,配殿还有娘娘殿、药王殿、祖师殿、伽蓝殿。寺碑镌文表明,它是明朝景泰年间,太监刘通弟刘顺舍宅为寺,至清乾隆年间,已有三百多年历史,修缮扩建后成北京内城大寺院。1860年英法联军和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清廷皆在该寺设临时城防指挥部“巡防处”,继又在此和列强代表议和谈判。
由于法华寺距紫禁城东华门颇近,晚清封疆大吏等高官进京后,常常寄居在此,以随时应召进宫。1980年代初,走访年届90高龄老人,对我笑言,他听父亲说,法华寺可是京师高级庙寓,住持挺势利眼,三品下的官儿甭想住进去,知客僧在山门就把你打发了,给钱也不让住;像康有为,当年只能自己个儿带铺盖卷儿,去住不起眼儿的小胡同里的土地庙、关帝庙之类。后来查史料,发现这位康大爷果真是住在东安门外皇城根儿锡拉胡同后面的关帝庙里,这庙址,在今韵九胡同23号,早成民宅。关帝庙又称金顶庙,《康南海自编年谱》光绪二十四年八月(1898年9月)记:“初三日……乃嘱谭复生入袁世凯所寓,说袁勤王……及夜……至子刻内城开,吾亦入城,至金顶庙候消息,知袁不能举兵,扶上清君侧,无如何乃决行。”法华寺距烧九胡同没多远,所以康有为从城南赶到金顶庙,以及时得到谭袁会商结果。倘让袁住外城菜市口以南的法源寺,就与康自述满对不上号了。
法源寺是唐代贞观年唐太宗为征辽阵亡将士所建,原名悯忠寺,清雍正年重修更名为法源寺。这寺以丁香盛开享誉京城,但它从未从事过商业活动。清宣统年间,出过一本类似今天旅游指南的书,叫《都门纪略·都门庙寓》,法源寺没有名列其中。看来那时的佛门弟子,因人而异,并非全都靠寺吃寺赚外快的。而以袁世凯身份地位,也不可能住到距皇宫那么远的地方。
外城还有座同名的法华寺,通称南法华寺,在靠近天坛的法华寺街,毗邻今红桥市场。20年前我踏访时,这明代就有的古寺,已成颓败不堪的大杂院儿了。也许是康有为、谭嗣同等全居住城南的关系,有人想当然地把南法华寺说成袁世凯住过的地方了。一百多年前,南法华寺这一带相当荒僻,周围尽是野水洼子乱坟岗,别说袁世凯了,就是普通商旅人,也不会住到这《聊斋》里描述的地界来。
日前,见报载,说是要将李敖这大作改编为话剧,很是担心以讹传讹。李敖这小说写得好坏先不说,重要的是,既是历史小说,就不能随意改变历史时空,愣把在北法华寺发生的史实放到法源寺里,这就太出格了。北京历史文化遗存已为房地产开发毁灭得所剩无几,北京的历史记忆还要被歪曲吗?诚然,所有艺术都有程度不一的艺术假定性,但前提是真实可信。你不能让孙悟空变成一座庙时,那尾巴变旗杆竖在庙前,所以吴承恩写成在庙后。
本文开头所引李敖说的那些话,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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