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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都算命先生的离奇人生

【百空山人挨整】

算命先生“百空山人”本名张荣福,年轻时当过土匪,拖过土匪棚子,后来被川军招安,由于作战勇敢,不几年就当上了团长。1936年,将介石整编川军,派了个点验官来大讲军人守则,特别是翻来覆去地讲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那一条:“你们要服从蒋委员长,有理要服从,无理也要服从,不是一般服从,而是绝对服从。”点验官讲得口沫四溅,张荣福在下面呼呼入睡,鼾声大作。点验官叫醒他:“张团长你说说服从和绝对服从?”张荣福说:“这话部下懂得,服从就是跟蒋委员贴紧,绝对服从就是跟蒋委员贴得梆鸡巴紧。”就是这两句话,张荣福的县团级就戳脱了(被撤职了)。

撤职回到县上后,张荣福打死了一个县府科长,在县上站不住脚,才流窜到碧口、汶川等地,几年过后,到成都摆算命摊子,逐渐在江湖上混出了一些名气,成了高深莫测的“百空山人”。百空山人张荣福住在三乾行馆,位于今蜀都大道四川宾馆附近。三乾行馆是个浑堂子宾馆,晚上白天都是流娼暗妓飞来飞去之地。女人找百空山人算命的很多,尤其是那些流娼暗妓。

住在繁华市区大宾饭混堂口,岂能长期安然无恙?成都处处是庙门,不是那么好应付的。有一阵,张荣福看不惯警察,开口闭口骂警察是喂不饱的狗,结果把一个局长惹毛了,把他抓进了侦缉队,他硬是乖乖地掏了500大洋才算脱手。局长属于军统,他被放出来后,不料与军统素来有矛盾的中统机构又把他抓了起来,酷刑逼供,要他出面揭露局长的贪污恶迹,张荣福被迫说了一大堆,中统还举行了一次记者招待会,让张荣福大说特说,于是,他被炒成了敢于摸老虎屁股的勇士。

张荣福从狱中出来,在美女堆里泡了几天,然后就人去楼空不知去向了。张荣福失踪了,成了一个谜。

20世纪90年代,笔者遇到四川省文史馆90高龄的熊倬云先生,熊先生在旧成都曾当过惜字宫警察分局的局长。承他揭密,告诉了笔者此事的经过:警察局长徐中齐见张荣福一五一十揭露他们的恶迹,哪能善罢干休,他被放出来后,很快命人绑架,关进将军衙门特务监狱,用膏药贴紧他的双眼,说是给他戴膏药眼镜,手脚镣铐,不给饭吃,直到几个月后,尸臭回溢,苍蝇扑面,把他抬出来时已是满身长蛆。

吴道宽之死】

吴道宽,老成都知道的人很多,他住在福兴街。福兴街无论过去和现在都是有名的黄金口岸,吴道宽就与他几个同行在那里罢算命摊子。

有一年,有个惯匪从川南跑到成都来躲祸,闲来无事逛到吴道宽的算命摊子上,请吴道宽为他预算吉凶。吴道宽把那土匪上下一打量,看他横眉竖眼,左颧骨上还有个刀疤,断定他绝非善类,便按师门传授的一个“惊”字,说那惯匪印堂发黑,灾星降临,不出3个月便会大祸临头。

吴道宽说的句句都点在那惯匪的穴道上,把那惯匪骇得直冒冷汗,连忙向吴道宽打躬作揖,请求为他指点迷津。吴道宽叫他拈一个字,那惯匪拈出个“痒”字。吴道广说:“这个字,上面有‘广’,下面为‘羊’,羊入广内,看来会身陷囹圄。不过这个字网开一面,看来是会绝处逢生的”。那惯匪又问吴道宽如何才能转运?吴道宽叫他再拈一个字,他拈出来一个“羁”字。吴道宽向他说:这个字,上为“西”字,下为“革马”,你问的是转运,只要你向西寻求,就会遇到贵人,以后便会青云直上,戎马半生,不当师长至少也要当个旅长。

不曾料到,吴道宽“缺牙巴咬虱子”,算中了那惯匪的以后命运,他后来被西康某部招安,当到了旅长。当旅长后,那惯匪除给吴道宽重谢外,还派一排士兵敲锣打鼓地给他送了一个“打算如神”的金匾。

吴道宽有了名有了钱后就大摆架子,一天只挂牌算10个人的命,而且对象还是要有身份的。算完命,他就一头裁进春熙北段最豪华的大烟馆 “卡尔登”里吞云吐雾。

在卡尔登大烟馆混,吴道宽不像个算命先生,像个大人物。有人给他捶腿捏脚,有人给他打扇取凉,有人给他裹烟泡子,有女人给他舒筋捶背。其中有个专门为他裹烟的烧匠陈娃迎得他的好感。他称赞说陈娃的烟泡子裹得好,吃起来通泰、舒服。日子交往久了,他要为陈娃算一次命,不收费。陈娃一再拒绝,说他是个穷命,不算他都知道。陈娃越不算,吴道宽偏要给他算,陈娃于是把自己的生庚八字报了出来,吴道宽默念了几遍,从烟榻上爬起来,二话不说,便要陈娃当他的义子,甚至还要把陈娃招为东床快婿。陈娃左推右推都推不掉,原因是吴道宽算陈娃的命,断定陈娃不久必定会大富大贵,是他算命20多年来从未遇到过的“金命”。在这以后,陈娃在吴家进进出出,由穷愁潦倒的烧匠一跃成为大少爷大姑爷。

一年之后,报上突然有消息报道说吴道宽死了。原来,那陈娃是个“拆白党”,把吴家钱财一卷而空后跑了,吴道宽气得暴病而死。吴道宽为别人算了一辈子命,结果自己挖了个坑跳了进去,连自己的命都死在算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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