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病圣手扁鹊

扁鹊是我国中医理论的奠基者,他以自己的实践首创了中医的四诊法,即望、闻、问、切,形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科学诊断体系。司马迁在《史记》中专门为扁鹊写了传记,使得他成为第一个进入正史的医生。但是,扁鹊为什么会有三个名字,究竟哪一个是他的真实名字?他到底是什么时代的人?其妙手回春的奥妙又究竟在哪里?

《史记·扁鹊仓公列传》中载:“扁鹊者,渤海郡郑(河北任丘)人也,姓秦氏,名越人。”这里不但指出了扁鹊的出生地,电点明了扁鹊的第二个名字,即秦越人。《史记正义》中说“扁鹊家于卢国”,卢国电在齐国渤海(今山东长清)一带,所以他又叫卢医。

那么,扁鹊为什么会有三个名字?哪一个才是他的真实姓名?

现在的共识是:扁鹊是上古时期传说中的医生,他到处行医,治病救人,人们非常尊敬他,就把他比作一只会带来喜悦的喜鹊,所以古人喜欢把医术高超的人统称为扁鹊;秦越人历史中确有其人,也就是《史记》中记载的扁鹊,而扁鹊原来是个神话人物,因为和秦越人合为一体,才有了明确的所指。

现存的文献中,扁鹊行医的时间范围很广。扁鹊见蔡桓公大约是在公元前695年,见虢太子是在公元前655年,他为最后一个病人秦武王诊病的时间大约是在公元前309年,由此可见,关于扁鹊的事迹持续了三百多年,于是人们很难界定他的具体生活年代。

那么,扁鹊究竟是什么时代的人?有关他生活时代的记载又为什么会如此混乱呢?

班固在《汉书·古今人表》中把扁鹊放在了与越王勾践和赵简子大体相同的时代,越王勾践和赵简子都可以认定是春秋末战国初人,所以有人说扁鹊也正是这一时期的人。

三百多年里,扁鹊做了许多事,看过许多病,依据较有说服力的病例,扁鹊公元前309年死于秦国,之后就再也没有关于他的活动,由此认定他大约生活在战国中后期。

还有另一种观点认为,既然有关扁鹊的事迹很多都是传说或寓言,如此一来也就没有必要对他的生卒年做准确的界定,只要知道他是春秋战国人即可。

长期的刻苦钻研和经验总结使得扁鹊的学识和医术达到了常人难以超越的高度,最终成为流芳千古的一代名医,那么,扁鹊到底有着怎样的医术,他对我国医学到底有着怎样独特的贡献呢?

扁鹊在中医发展史上有开创性的作用,汉初时他的名字就已经人人皆知。到西晋时,炼丹家葛洪说他是“治疾之圣”,这种说法丝毫不过分,因为扁鹊在中医发展历史上的几个关键环节都有开创之功。

中国古人早就发现了人体血脉的跳动和心脏是同步的,在长期实践中,切脉逐渐科学化,而扁鹊正是将切脉科学化的第一人。

有一次,扁鹊在晋国碰上赵简子,当时赵简子已不省人事,“扁鹊入视病”,出来后说:“血脉治也,而何怪……不出三日必间,间必有言也。”(《史记·扁鹊仓公列传》)即虽然不省人事,但是他的脉搏跳动很正常,不出三日一定能够醒来。三天半之后,赵简子果真醒来,说明他号脉非常准。

在扁鹊之前中国也有切脉术,但却对扁鹊切脉评价最高,这是因为他把握了人体血脉之间的寸口,所以司马迁评价说:“今天下言脉者由扁鹊也。”

除了脉诊之外,扁鹊行医的神奇之处还表现在哪里呢?

《史记》记载的一则故事全面展示了扁鹊的行医技术。一次,扁鹊带着几个学生前去虢国,大街小巷都传太子死了。扁鹊向中庶子(侍卫大臣)询问虢太子病情后说:“太子是因为血气运行错乱,冲击体表导致内脏受伤,正气不能制止邪气,邪气聚集而不得扩散,阳脉缓慢,阴脉急促,才导致猝然昏厥而死。”他清求中庶子转告国王,自己愿意为太子治病。虢国国王亲自接见扁鹊,又述说了一遍太子的死因,扁鹊未见病人,仅闻描述即说:“现在太子还有呼吸,身上也还有体温。”等给太子详细诊断之后,扁鹊又得出如下结论:“太子只是尸厥。”于是,他让学生子阳在太子头顶上的百会穴扎针,然后又配了两服药,热过之后让他的另一个学生子豹在太子的腋下不断地熨烫,很快太子呼吸开始恢复正常。

由这则故事可以看出,扁鹊在诊病过程中已经全面运用了中医的望、闻、问、切技术,当时扁鹊称他们为望色、听声、写影、切脉。四诊法中,望诊居于首位,而扁鹊的望诊技术更是出神入化,最能展现他这一绝技的就是编入中学教材的《扁鹊见蔡桓公》。

初见桓公时,扁鹊说:“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桓公却称“寡人无疾”。十天之后,扁鹊说:“君有疾在血脉,不治恐深。”桓公又不听。又十天之后,再见桓公,扁鹊说:“君有疾在肠胃间,不治将深。”桓公依然不治。第四次,扁鹊见到桓公后转身就走,桓公差人询问,他说:“君有病在皮肤的时候,吃点药就可以治了,到了肌肉也可以通过扎针来治,到了肠胃用火剂也能治,现在病在骨髓恐怕连管人生命的司命神也无能为力了。”几天之后,桓公果然病重,他急忙派人找扁鹊,但此时扁鹊已经跑到了秦国,而桓公不多久就病死了。

还有一则故事说,魏文侯问扁鹊:“你们家兄弟三人,谁的医术最高?”扁鹊说:“我大哥医术最高,他能够在病发作之前就下药;二哥能够在病情初起即下药治病;而我只能在病人十分危重痛苦的时候通过静脉穿刺、放血等以毒攻毒的方法才能将其根除。我的行医方法别人看得见,所以大家都以为我的医术最高,但真正的良医应该是治未病。”

通过这两则故事,我们不但能够看出扁鹊是望诊高手,同样也可以读出做任何事情都要从小处着手、要防范于未然等一些社会意义和政治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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