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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明朝南京的士大夫们流行在家里亲自酿酒

而到了明代中后期,南京很多士大夫都在家中酿酒,一度蔚然成风。因为他们觉得,市面上卖的酒非常粗劣,色重味浓,如同隔夜的浓茶,而且味道还很苦,一点都不精细,适合市井百姓畅饮,但不符合士大夫饮酒“清雅”之风。在《客座赘语》卷九的“酒三则”中,顾起元记录的南京士大夫家酿的好酒有三十三种之多。

“南京大萝卜”一词,早在明代,醉心南京文史的顾起元在他所写的10卷《客座赘语》就有描述:“南都风尚,最为醇厚”。

酿酒

在很多专家学者看来,顾起元堪称南京的大学问家,贡献上比得过后来的方志学家甘熙、陈作霖。在南京传世名著推荐书目中,《客座赘语》也堪称一部包囊万千的世俗百科全书。

“顾天宫”《客座赘语》记录明代南京大小事

顾起元生平爱好“采访”各种事

跟“专业”的官方正史相比,顾起元这位明朝晚期状元出身的乡先贤“随手所书”的松散纪事,反而更有参考的价值。

10卷的《客座赘语》堪称南京最早的百科全书。后人推断,顾起元极有可能是用他自己的亲身经历,加上采录史志,以及访求父老乡亲,因此读来非常真实可信,是研究明代南京的重要参考资料。大到郑和七下西洋的官方记载为何丢失这一谜团;小到明初官场风习——凡“公侯与缙绅及富家”,有宴会必演戏”……,顾起元的《客座赘语》都有所记载。他在自序中甚至半带自讽地说:“余生平好访求桑梓间故事,则争语往迹、近闻以相娱,间出一二区号奇诞怪者以助欢笑。至可裨益地方舆夫考订载籍者,亦往往有之。”

到了清代,《客座赘语》对于方志学家甘熙描述和追忆明代的南京仍然发挥影响。

香港城市大学中文及历史学系主任李孝悌特地给南京出版社写来了这样的推荐词:“《客座赘语》成书于1617年,对晚明南京城市日常生活作了全景式的呈现。作者顾起元是万历年间进士,博学多闻。书中记事,除了来自与人对话的‘客谈’外,还结合了大量的文献搜集、典籍考证和田野考察,从花木鸟兽、怪石园林、戏曲歌谣、书画文物,到古礼今俗、神怪传奇、外来事物,都有生动鲜明的描绘,透露出对繁华逸乐的城市生活的眷恋。另一方面,又对民生疾苦、制度兴革有着强烈的关怀,对社会问题和奢靡之风也多所批判。本书是南京记事中的里程碑。”

门西复兴尚未考虑重建遁园

早年,顾起元曾担任吏部左侍郎等职。后来,他官职更高,但由于为官清正,不慕名利,并不为朝廷内外士大夫官僚所喜好。最终,顾起元主动辞官隐居,住在南京城南门西花露岗一带,不问政事,一心做学问,写书。门西有的老街坊,听过他的传奇,至今还喊他“顾天官”。

据历史记载,朝廷曾七次下诏书想让他重新回京任职,但他都拒绝了。这就是为人所乐道的“七征不起”的故事。天启年中,南京将建魏忠贤生祠,官府派人到顾起元处“来乞文辞”,顾起元“辞以手疾”,不愿撰写。顾起元后人顾晓平是南京一家建筑公司的工程人员,他曾致力于研究祖先顾起元的生平历史。他介绍,顾起元故居原址在花露岗中段原39号。起后裔世代居住在“遁园”至1972年,一直延续了四百多年。顾家大门外广场上当时有门西最大的照壁,临街有门楼,门额上刻有“七征不起”四个大字。右侧墙嵌有“明顾文庄公遁园旧址”长长石碑一块,碑上另有告诫后人的铭文“表宣视德、诏我后人、保全此石、勿使沉沦”仍清晰可见。不过,上个世纪50年代中期,由于南京第一棉纺厂,这座明代名人故居因此被拆而人走屋空。而石碑也藏于南博,被保护了起来。

南京城南历史文化保护与复兴有限公司有关人士介绍,目前在门西的复兴中,尚没有重建遁园的考虑,因为相关的资料基本没有。“不过在接下来的建设中,也会考虑相应的元素。”

明初南京回族人口数量相当可观

《客座赘语》书中的南京大小事

在南京,有一家清真老字号特别出名,那就是拥有近百年历史的南京清真安乐园菜馆,因为口味“地道”。而谈这些,都离不开谈南京的回族。

自元代始,就有回民从西域等地迁至区内落户,清真饮食店应运而生。据《客座赘语》记载,明万历二十年江宁县户籍总数3239户,其中回族人口为9230人,而万历户籍与明代皇都为南京的洪武初年相比,已“十不逮一”即不到十分之一。以此推算,洪武年间南京仅江宁就有回族人口近10万。如果加上其他县,南京的回族总人口数量就相当可观了。一批茶社、饭馆、小吃店以及以自宰自销自加工自烹制为主的清真饮食网点也渐渐涌现。

尧化门的大枣子“堕地辄碎”

《客座赘语》卷一有一条,题为“珍物”,就是土特产的意思。南京大学文学博士程章灿认为,所谓土特产,是会因时间而变化的。明代的土特产,现在的南京人基本都不知道。

姚坊门(今天称为尧化门)的枣子,据顾起元说,“长可二寸许,肤赤如血”,这么大,这么红,简直可以跟新疆枣子相比。这种枣子“实脆而松,堕地辄碎”,枣子脆到这个分上,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种枣子,据说“惟吕家山方幅十余亩为然,它地即不尔,移本它地种亦不尔”。姚坊门的枣子,必须配合吕家山的水土,别的地方都不行。这正显示了姚坊门枣子的稀罕、金贵。

明代南京人还流行用银杏果子泡茶,色味俱佳。不过到了今天早已不流行了。此外,当时玄武湖、莫愁湖等处的藕,也是颇负盛名的,“巨如壮夫之臂,而甘脆无渣滓,即江南所出,形味尽居其下”,是南京的大宗水产品。

南京士大夫流行在家酿酒

如果你是一个酒徒,又生活在明代,你会大有口福。《客座赘语》中对明代的数种名酒进行了品评:“计生平所尝,若大内之满殿香,大官之内法酒,京师之黄米酒,……绍兴之豆酒、苦蒿酒,高邮之五加皮酒,多色味冠绝者。”并说:“若山西之襄陵酒、河津酒,成都之郫筒酒,关中之蒲桃酒,中州之西瓜酒、柿酒、枣酒,博罗之桂酒,余皆未见。”看着顾起元这些生动的描述,想象着那些美食美酒的画面,简直就是“舌尖上的南京”。

明成祖朱棣迁都后,南京虽不再是京师,但依然是南方最重要的城市。而到了明代中后期,南京很多士大夫都在家中酿酒,一度蔚然成风。因为他们觉得,市面上卖的酒非常粗劣,色重味浓,如同隔夜的浓茶,而且味道还很苦,一点都不精细,适合市井百姓畅饮,但不符合士大夫饮酒“清雅”之风。在《客座赘语》卷九的“酒三则”中,顾起元记录的南京士大夫家酿的好酒有三十三种之多。

晚明士子头巾花样迭出

明朝中后期,经济颇为繁荣,作为社会中产阶级的士大夫们,追新慕异,着意起个人的服饰行头。时尚潮流之下,士大夫官僚阶层都追起了“时髦”。

头巾在士子整套行头里是很重要的,明代的“花样美男们”头巾也是花样迭出。《客座赘语》这样记载了那时的头巾潮流:“南都服饰,在(隆)庆、(万)历前犹为朴谨,官戴忠静冠,士戴方巾而已,近年以来,殊形诡制,日异月新……有汉巾、晋巾、唐巾、诸葛巾、纯阳巾、东坡巾、阳明巾、九华巾、玉台巾、逍遥巾、纱帽巾、华阳巾、四开巾、勇巾……”

服饰史研究学者董进介绍,制作考究的还在巾前片上装饰如意云纹等图案,甚至缀上玉花、玉片等饰件,材质相当丰富。《客座赘语》还记载:“巾之上或缀以玉结子、玉花瓶,侧缀以二大玉环。而纯阳、九华、逍遥、华阳等巾,前后益两版,风至则飞扬。齐缝皆缘以皮金,其质或以帽罗、纬罗、漆纱,纱之外又有马尾纱、龙鳞纱。其色间有用天青、天蓝者。至以马尾织为巾,又有瓦楞、单丝、双丝之异。于是首服(注:指头衣)之侈汰,至今日极矣。”

谁能想到四百多年前的男人们能把头巾搞出这么多的花样?相比之下,即使现在的潮男,也难与之比肩——现代男士帽子款式单一,逊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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