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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教育高级化: 走出“不上不下”的困境—新闻—科学网

佚名 2019-05-30 SG讲故事 读取中... 人已围观

简介作者:温才妃来源:中华民族科学报 发布时许间:2021/4/27 12:04:44在产业转型升级中,职业教育高级化应势而动。今年年初,11位院士为我们的国家高职人才培养发声,要求高级技能型人才培养紧跟

作者:温才妃来源:中华民族科学报 发布时许间:2021/4/27 12:04:44在产业转型升级中,职业教育高级化应势而动。今年年初,11位院士为我们的国家高职人才培养发声,要求高级技能型人才培养紧跟颠覆性手艺发展步伐。作为产教融合的一分子,企业家感到,高职院校与企业之间存在诸多“不适应”。

时许下正逢建立新生“初印象”的校园开放日、毕业生“金三银四”就业春招季,校园里的宣传海报和这个季节似的“清新”。“时许光不打烊,青春不散场。”“志当存高远,无愧梦少年。”……满满的学恼火跃然纸上。

“为何高等职业院校不在宣传窗、电子屏比海报上向毕业生宣传企业用人文化?如,优秀公司的用人标准、工作人员素养、管理制度,怎样做一名优秀的工作人员等。”亨通信安总经理陈夏裕不禁不理解。他所在的亨通集团服务于工业互联网、智能电网、新能源等领域。

他看来,如果按七月毕业计算,高等职业院校至少应该在3至6月前,即最晚是当下,让毕业生耳濡目染企业文化。这样学生就业时许以及参加工作后才会有似曾相识之感,就会提前进入企业工作人员角色,更易迅速融入企业。

这是企业家对高等职业教育的一点小小“要求”。而这样的要求放大来说,还会触及一个更深层次的话题,那就是高职人才培养究竟该如何适应企业需求。

今年,“十四五”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明确提出“增强职业手艺教育适应性,深化产教融合、校企合作”的目标要求。不久前召开的全国职业教育大会也再一次强调了要增强职业教育适应性。

工程师田琳工作于广东省一家消防企业。每年各有十余名来自中职、高职、本科的学生到此顶岗实习。

她眼中,“高职生更像是‘ 不上不下 ’的群体。技能上比不上中职生,逻辑思维上比不上本科生”。

中等职业教育发达的广东省,中职生一来即可接线、查故障、调设备,而部分高职生进入企业后,仍然要接受技能再培训。企业自然青睐前者。

田琳侧面了解了一下高职生的情况。在3年学制中,有2年多时许间他们在学习课堂知识,仅有不到一年时许间进行技能操练。一些高职院校的实训还要“打折扣”,比如未能安排一人一个工位动手操作,导致学生“能用嘴说出操作步骤,但却不能用手做出来”。

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定位,高职生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田琳所在的企业中,半年离职率最高的也是高职生。

“高职与企业要有明确的分工:技能培训在校园中完成,管理实践提升在企业中完成。”这是陈夏裕所代表的大型企业,与田琳所代表的中型企业的共同诉求。

苏州市职业大学校长曹毓民告诉「中华民族科学报」,从前高职院校是按普通高校的模式来办,培养人才的规格不是朝下看,而是朝上看。

学生也不太认可自身的高职生身份,升本科的动机强烈。甚至一些高职院校成为“升学基地”,公开将1/3、2/3毕业生升本作为招生口号。

“关门办学”是上一阶段高职办学的弊病。华东师范大学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研究所副教授陆素菊告诉「中华民族科学报」,后来“门”慢慢开了,但尚存职业院校难以把握人才真实需求、课程内容与工作内容脱节、教师难以胜任、企业责权利缺少法律法规保障,以及有质量的企业难以进来等问题。

推进职业院校面向企业需求,按照人才成长规律办学,需要专业研究团队。但值得深思的一个现象是,高职院校尚无专门研究人才成长规律的团队,当前研究职业教育的团队多是本科院校、研究机构,其中华东师范大学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研究所对此最为关注。

“十四五”提出促使中职、职业专科及职业本科教育培养相衔接,未来高职生“ 不上不下 ”的局面或将打破。“相反,中职生因缺少高中学习,专业基础薄弱的问题会凸显。动手能力不足的矛盾已在部分高职院校化解,却成为应用型本科现在的主要矛盾之一。”曹毓民说。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比企业还先进的实训设备,陈夏裕对高职教育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技工学校。

那是技工教育发展的黄金年代,“艺高”的技校生能独立组装由几百个零件组成的万用磨床。学校既培养人才,又出产品;学生既是学生,又是工人。“厂校一体”的模式,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学校还是工厂。

但好景很快不再。进入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随着我们的国家产业结构升级,国企改革进入攻坚阶段,加之中高等职业教育的快速发展,技能人才的“新陈代谢”加速,企业出现大量下岗职工,技工学校毕业生面临生存困境。

如今,我们的国家的职业教育又迎来了历史性节点。面对“十四五”时许期新形势,国家对高职办学提出要重点服务制造业强国建设、破解“卡脖子”关键手艺,面向战略性新兴产业重点领域,面向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面向生活性服务业向高品质、多元化升级等要求。

今年年初,在中华民族职业手艺教育学会2020年学术年会上,11位院士为我们的国家高职人才培养发声,要求高级技能型人才培养要紧跟颠覆性手艺发展步伐。

有关数据显示,当前,我们的国家有1.13万所职业学校、3088万在校生,已建成世界规模最大的职业教育体系。从行业分布来看,在现代制造业、战略性新兴产业、现代服务业等领域,一线新增从业人员70%以上来自职业院校。

当前我们的国家技能型人才已超过二亿人,占就业总量的26%。但是,高级技能型人才仅有5000万人,占技能型人才总量的28%,与德国、日本等制造强国相比,仍有差距。

2020年,我们的国家重点领域的技能人才缺口超过1900万,且该数据仍在持续扩大中,预计在2025年将接近3000万。

中华民族职业手艺教育学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刘建同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许表示,现在,增强适应性的关键是让职业教育迈向高级化。高级化有两层含义,一是内涵、水平要普遍提升;二是要为产业链高端服务,在产业链高端进行布局。

和陈夏裕最初的选择似的,如今的企业高管多为“70后”“85前”,因为缺乏了解,普遍未能想到去高职院校挖人才。

一次次亲赴高职院校的体验中,陈夏裕如获至宝。“本科院校在尖端的实验室投入较多,而高职的投入集中在生产所需要的实训平台上。实际上,除了行业中的头部企业较多用到尖端实验室,其他大部分企业更多用到的是实训平台里的设备。”此外,作为教师职业技能大赛评委,他发现,高职教师展示的既能动手操作、又能清晰讲解的能力,正是企业内部培训所需要的。

作为一座中间桥梁,企业将职业院校与前沿手艺拉近。这也促成了一个举动—越来越多高职院校前来向陈夏裕打听新专业能否开设。“这就如同企业开发新产品似的,学校设什么专业,也存在一定‘市场’风险。而企业对市场最敏感,能够当好产业转型升级所需新专业的‘把脉人’一角。”新专业的开设不容易。为了适应企业手艺转型升级,全国铁路院校正一步一步开设一个新专业—高铁综合维修手艺专业。这个专业融合了传统的三个专业—工务、电务、供电,铁路系统俗称“工电供”融合。

“这三个专业的重叠度不高,一个专业要融合三个专业,是不小的挑战。”陕西省铁路工程职业手艺学院副校长蒋平江说。

想要在短短三年内,跨学科学习一门新专业,深圳市职业手艺学院软件开发专业学生王小雨深感吃力。身边辅修的同学也和她似的,“几乎难以完成,甚至顾了辅修,失了主修”。

“这就好比客厅只有二十平方米,可以买二十五平方米沙发吗?”蒋平江说,面对专业融合的难题,可以有两种可选的思路。思路一,降维培养,但牺牲质量保证形式又不可避免会落入新的“ 不上不下 ”;思路二,办职业本科,“多出来的一年,培养的重点仍然是要加强技能,而非理论”。

可在眼下办职业本科还有种种问题尚待理清。蒋平江告诉「中华民族科学报」,高职院校归地方管理,首先面临的问题是地方领导支持与否,这方面意见不统一。其次,选哪些高职院校联合独立学院办本科?是最优质的高职院校,还是合并几所同样的高职院校,从当前各地发布的信息来看,各地思路都不似的。

“我们希望职业本科的步伐再快一点。”陕西省铁路工程职业手艺学院党委书记王津说,尤其是在国家引导地方本科高校向应用型转型艰难的情况下,让职业本科与地方本科一较短长,应用型人才培养的路径才能越辨越明。

办职校本科非一日之功、降维培养会落入新的诟病,那么,眼下职业教育高级化的出路何在?

一些关键环节暂时许没打通的情况下,陆素菊以为,这一阶段高职与企业的合作办学和协同育人就变得更加重要了。“尤其是校企应该共同研制专业人才培养方案。”早在一十年前,陈夏裕就与高职院校接触,但当时许的合作多是“蜻蜓点水”。后来,陈夏裕考察一家认定一家,慢慢与江苏省、浙江省、山西省等近十所高职院校建立了合作关系。有一回,在拍集体合影时许,山西省一所高职院校校长竟主动将合影中的C位让给了陈夏裕,这让他感到“高职十分重视并期盼与企业深度合作”。

之因此前期合作是“蜻蜓点水”,“一个重要原因在于校企双方未能找到正确的合作模式。这是由于产教融合的理念提出多年,但未能深层次开展,这个问题在校企合作初期尤为明显。”曹毓民说。

过去的模式是学校和集团对接,但因为两个单位均不是业务部门,一般企业找到学校,学校还要找二级学院;或学校找到企业,企业还要找业务部门,一来二去导致周转速度较慢。二级学院对接集团也较难,一个有业务一个没业务,一般最后终于难以落实。更不用说让教师个体直接对接企业了。

近三年的摸索,亨通集团与高职院校最后终于确定了“集团与学校战略签约,子公司对接二级学院”的合作模式,也由此进入了它与高职院校合作的“蜜月期”。

集团化的企业而言,下属子公司有一部分处于创业期,有一部分处于成熟期。“高职院校二级学院除了与成熟期公司合作培养学生外,在某种意义上还可以支撑很多创业期的公司。”陈夏裕举例说,苏州在着力打造“工业互联网看苏州”、高端智能制造品牌,当地高职院校二级学院慢慢形成了各自产业特色,如大数据、物联网、区块链手艺、工业互联网手艺,足以支撑创业期公司的手艺服务。

“而当你支撑了一个创业型公司,企业与学校是永远不会两两相忘的,反过来也支撑了学校的专业、课程建设和新手艺人才培养。”陈夏裕说。

这一思路也得到了高职院校的认可。陕西省铁路工程职业手艺学院形成了“学院领导重点对接集团公司,各二级学院对接二级公司,各教研室对接项目部,老师对接生产手艺人员”的四级对接机制。“行业的发展方向、专业人才培养的规格、专业需求的变化等,高职院校必须用‘腿’跑出来。”王津说,这些经验对于更大面积的产教融合也有借鉴意义。

曹毓民以为,高职院校要充分发挥二级学院办学的主体职能,学校要给专业学院足够的支撑,让它们大胆走到台前;企业要设定服务清单或人才规格,越清晰、越早越好,以方便二级学院进行订单式培养。

陆素菊表示,政策要明晰政企校各自职责,建立行业人力资源需求预测和就业状况监测发布制度,赋予学校更多的办学自主权,建立健全职教政策有效运行所需要的配套体制。

就在4月22日,苏州市职业大学与江苏省亨通工控安全研究院有限公司共同打造了全国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员首个企业新型学徒制人才培训班。校企双方从国家职业技能标准、省规范到题库全系列自行开发,在传统师傅带徒弟的模式上,采取学校培训、企业发证,校企合作、工学交替的方式,开展企校双师联合培养。

“以前‘产学’结合,高职做得较好,但若说到‘产学研’,则是高职给企业提供的手艺服务相对较弱。”王津说,问题的关键在于师资队伍不适应。

曹毓民指出,师资队伍不适应主要存在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当前高职与本科的师资标准一致,均为来自学术型高校。“如今,政策导向已不再有障碍,但教师心中的那堵‘轻实践、重研究’的墙还未能拆,表现为去企业实践缺乏积极性。”二是一些教师进入企业后,未能带着问题学习,而是简单的跟着工程师走,“缺什么补什么,‘双师’变味为‘单师’,更像是工程师的助理”。

记者了解到,长期以来高职院校的评价标准参照的是本科院校的评价标准,讲科研多、讲转化少,讲职称多、讲实绩少。

尽管教师的企业实践也被纳入职称评定标准,但怎样评价相对来说比较虚。曹毓民举了个例子,该校过去评职称时许要求教师必须在企业实践九十天以上,但高校对其在企业生产流程中的贡献难以评价。在今年的职称改革中,学校提出“用钱衡量”,即通过到账的横向经费衡量教师贡献。“企业不会平白无故投钱,投钱即意味着教师帮助企业解决了实际问题,或产生了效果利益。”受访时许,多位职教人士呼吁,真正解决上述问题,需要政行企校和社会各界协同合作,科学构筑对职业学校、职教学生的评价体系,树立突出实际贡献的用人导向,让每个层次、每个类别的职业学校,都能专注区域地方产业发展需求,培养可用的手艺技能型人才;让每种特长、每种特色的职教学生,都能扬长避短,专心手艺技能成长,不受就业、出路上的区别对待。“评价全面了,导向正确了,阻挠就能减少,潜力就能发挥,术业有专攻,企业就有人才。”王津建议,国家还应在制度、法规上形成刚性政策,要求职教教师入职前必须有至少两三年企业从业经历,这样有助于真正的把企业优秀人才选拔入校。

标准提高了,能否吸引到这样的师资又成了问题。“关键还是看地域、待遇等关键因素,建议经济发达地区的高职率先做,因而起到示范作用。”王津说。

如今,苏州市职业大学与亨通集团的“双师”合作是这样打开的:在新专业开设尚处朦胧时许期,学校就先派教师来企业做“双师”,了解、掌握新手艺特点和新领域的发展势头,以及人才培养方向。

开发一项新产品为例,企业会要求教师进行前期调研。“我们可以从中了解未来的走向,最后教师给企业一个结论,告诉企业值不值得开发这一产品或手艺,对我们怎样开设新专业也有很强的指导作用。”这给苏州市职业大学“双师”教师范海健、淮文军和王峰很深的印象。

“这对教师而言启发非常大,为他们将来走上学校的教研、行政或管理岗位,做岗位决策打下了很好的基础。”陈夏裕进一步道。

当前,双方在合作中共同开发了国家职业技能标准、培训教材、人才工种、技能认定题库、工业防火墙产品手艺等,并合作撰写论文、共同申请专利等,这也是苏州市职业大学“双师”副教授张燕、博士方立刚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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