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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宫词」里的刘娥:垂帘听政十一载,真权欲还是恋爱脑?

澎湃 2021-04-15 SG讲故事 读取中... 人已围观

简介原创 樵棂 国家人文历史 本 文 6550 字阅 读 需 要 18 min最近热播电视剧「大宋宫词」,让观众领略到宋真宗赵恒与皇后刘娥的故事。多年来,影视剧塑造的刘娥,有的是权欲熏心、有的是低调朴素,

原创 樵棂 国家人文历史

本 文 6550 字阅 读 需 要 18 min最近热播电视剧「大宋宫词」,让观众领略到宋真宗赵恒与皇后刘娥的故事。多年来,影视剧塑造的刘娥,有的是权欲熏心、有的是低调朴素,还有“狸猫换太子”的民间故事展现她的善妒…… 垂帘听政 十一载,她最后身着天子衮衣在太庙祭祀,似乎展现了野心。但最后终于她又政于仁宗,没去当第二个武则天。

那么,历史上真实的刘娥,究竟什么样?

影视剧中的刘娥。来源/电视剧「大宋宫词」剧照崛起阡陌之中初时许,刘娥虽也出身将门,但由于父母太早去世,她的童年经历大多跌宕坎坷。

刘娥祖籍太原,出生于宋太祖开宝元年正月八日,祖父刘延庆在五代十国的后晋、后汉任右骁卫大将军,父亲刘通是宋太祖的虎捷都指挥使,领嘉州刺史,所以刘家举家迁至今成都华阳地区。

北宋成都地区一府三州二军图。来源/谭其骧主编「中华民族历史地图集」对于刘娥的出身,「宋史·列传第一」载:“初,母庞梦月入怀,有娠,遂生后。后在襁褓而孤,鞠于外氏。善播鼗。蜀人龚美者,以锻银为业,携之入京师。”这些记录不免史官的刻意雕砌—刘娥之母庞氏在身感有孕时许曾梦见一轮月亮进入自己的腹中,而在古时许,天子为日,皇后为月。

刘娥出生后不久,其父刘通便奉命出征,谁料一去不还。在襁褓中的刘娥便被母亲寄养娘家。由于家道中落,刘娥虽有机会读书识字却没能锦衣玉食,很小就学会了一门击鼗的技艺,善说鼓词。十岁出头,刘娥出门赚钱谋生,成为一名乐伎。十三、四岁时许被邻居龚美看中,为其赎身并娶为妻子。

“鼗”。来源/网络龚美是一名银匠,史书对其评价是:“初事宗于藩邸,以谨力被亲信。”“谨力”二字,足见此人踏实。彼时许,龚美拉风箱炼银,妻子刘娥拨鼓招揽生意,其情景颇有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当垆卖酒夫唱妇随的浪漫。后来,龚美有心外出谋生,不久便带着刘娥离开四川省,来到京城开封。

乐伎刘娥。来源/“大宋宫词”官方微博而在刘娥颠沛起伏的过程中,的赵恒也非顺风顺水。原本作为赵匡胤的皇侄,他并无登上皇位的机会。亲父既是亲王京尹,又手握兵权,跟伯父也是互相制衡、竞争甚至威胁的关系。后来,随着赵匡胤迁都失败又暴亡,其父登基并清除了潜在的竞争对手。赵恒则见证当年伯父家的堂弟弟甚至自己一奶同胞的大哥,都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少年赵恒。来源/电视剧「大宋宫词」剧照即便最后终于得到了皇位,他所面对的也是巨大的精神压力。太宗驾崩留下的,是外忧内患、国库亏空的“烂摊子”。

一力承担祖宗家业是后来的事,遇到刘娥时许,赵恒还叫赵元侃,年仅十六,那时许他还未被册立为太子。自蜀地来到开封的龚刘二人,日子并未如最初所愿般美满,好在龚美锻银的技术多事达官贵人,加上为人和善,广结善缘,其中有当时许王府的仆从张耆。

恰逢此时许,未婚配的赵恒因听闻蜀女才貌双全,便让随从张耆物色。

一来二去,一拍即合,十六岁的赵恒同十五岁的刘娥就此相遇,很快如胶似漆。

赵恒与刘娥。来源/电视剧「大宋宫词」截图千淘万漉始到金所有看似完满的故事,实则暗含张力。

此时许,宫中虽波云诡谲,但赵恒的天家未来初现端倪。赵恒奶妈秦国夫人知道刘娥的存在后,以为其出身低微配不上赵恒,在劝说赵恒不要亲近刘氏未果后,直接报与宋太宗干预处理。

宋太宗赵光义。来源/“大宋宫词”官方微博太宗得知大为震怒,使出两招替儿子斩断“孽缘”:一是降旨将刘娥逐出京城,二是北宋开国名将忠武军节度使潘美的八女儿指婚给赵恒。此时许,二十岁的赵恒进封寿王,加检校太傅、开封府尹,十六岁的潘氏受封为莒国夫人。

潘玉姝。来源/“大宋宫词”官方微博赵恒虽迫于皇命把刘娥送出了王府,却还是不忍,将其偷藏在张耆府中。张耆为人谨慎,为了避嫌,更是命人好生侍奉刘娥,自己搬了出去。就这样,赵恒常来府中私会,原本无名无分伴了赵恒五年的刘娥,又被金屋藏娇十五年。

刘娥。来源/电视剧「大宋宫词」剧照这十五年时许光隐在深闺,于刘娥而言,是莫大的幸福。她专攻学问、博览群书,达致史书所志的“后性警悟,晓书史,闻朝廷事,能记其本末。”至道三年三月癸巳日,五十九岁的宋太宗赵光义病逝,遗诏传位于已立为太子两年的赵恒。赵恒继承大统,终于能正大光明跟刘娥接触。

当年奉太宗之命娶的王妃潘氏,婚后六年便病逝,死时许并无子嗣。潘氏离世两年后,太宗又赐婚于宣徽南院使郭守文的次女郭氏,十七岁的郭氏初封鲁国夫人,不久又晋封秦国夫人。

郭清漪。来源/“大宋宫词”官方微博赵恒继位后,照例册立郭氏为皇后,六月追封潘氏为庄怀皇后。景德元年正月,封刘娥为四品美人,当时许,郭皇后之下,只有刘美人为尊,连王府姬妾杨氏都只被封为五品才人。此时许,刘娥已经36岁,可是她温柔,获得真宗的专宠。

刘娥。来源/“大宋宫词”官方微博这一时许期,后宫算充裕,但真宗的子嗣却不长命,五名皇子一个也没能活过十岁。此时许真宗年近四旬,为防万一,只能将宗室之子养在皇宫内。

景德四年,郭皇后病逝,当时许真宗虽想立刘氏为后,然而她既无子嗣又出身低微,群臣们都不赞同,真宗不悦,索性让后位空缺,不谈立后之事。

真宗子嗣单薄,刘氏却也长年无法怀孕。一日,刘娥身边的侍女李氏突然梦到仙人下降为子,恰好这位侍女得真宗热衷,受到宠幸后于大中祥符三年诞下一子,取名赵受益,即后来的宋仁宗赵祯。当时许的刘娥尚未被册封皇后,且也年过四十,以为自己不会再怀孕的她接受了这个子女,抱来宫中同另一嫔妃杨氏共同抚养,并严禁宫人向子女说明。赵恒很宠爱刘娥,默许她抱养李氏之子。刘娥细心抚育赵受益,母子感情十分融洽,皇子叫刘娥大娘娘,叫杨氏小娘娘,且以为刘娥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赵祯生母李婉儿。来源/“大宋宫词”官方微博对刘娥本人而言,拥有子嗣对她后来顺利册立为后,以及真宗逝后得以大权独握、 垂帘听政 ,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大中祥符五年十一月,真宗晋封刘修仪为德妃,并为百官加官进爵,册后礼仪一应从简,既不让官员进贺,也不搞封后仪式,封后诏书也回避朝臣公议,只下令将封后诏书传至中书省。十二月丁亥日,四十四岁的刘氏终于成为一朝之后。

刘娥封后。来源/电视剧「大宋宫词」剧照不过,刘娥留子的故事后来在民间演绎为“狸猫换太子”,刘娥也在民间被塑造为狭隘妒忌、荼毒忠良,甚至企图谋夺大宋江山的“一代奸妃”形象。

事实上,刘娥死后,八王爷赵元俨还是告诉了宋仁宗真相。得知刘娥并非自己生母,而生母李妃娘娘都不允许与自己相认后,仁宗伤痛欲绝,几日不能上朝。其时许,仁宗派兵包围刘氏亲眷的府邸,并遣人到李妃灵柩所在的洪福院查看,结果发现李宸妃被以后礼下葬,在水银养护下,面色如生。得知消息后,仁宗感叹道:“人言岂可尽信!”随后,仁宗在刘娥灵柩前焚香祭拜,哭着说:“自今以后,大娘娘一辈子清白了!”不过,仁宗为让生母享受离世之前未曾得到的名分,经朝廷上下商议后,真宗的第一位皇后郭氏列于太庙之中,而另建一座奉慈庙分别供奉刘氏、李氏的牌位。刘氏被追谥为庄献明肃皇太后,李氏被追谥为庄懿皇太后。

仁宗身世大白于天下,仅仅是这“开棺改葬,追谥陪葬”之举还是成为轰动朝野的大事。当时许仁宗还下旨,严禁朝廷和民间妄议太后临朝之事,但从传承后世百年而不衰的民间故事来看,还是没有如愿。

太后临朝十余年,天下晏然民间对于刘娥的负面评价并非主要出于“换太子”的传说,而更多对其在真宗离世后的干政之举有所不满。「宋史」中曾记载:“真宗退朝,阅天下封奏,多至中夜,后皆预闻。宫闱事有问,辄傅引故实以对。”可见,才华出众的刘娥成为真宗的得力助手,皇帝每日批阅奏章,刘皇后必侍随在旁。皇帝外出巡幸,也要带上刘氏。

天禧四年二月,真宗患病,上呈的日常政事便都交予皇后刘氏处置。后来,真宗病重,专门下诏由皇太子赵桢在资善堂听政,而皇后从旁辅助,来稳定朝纲。

新旧交替。来源/“大宋宫词”官方微博乾兴元年二月甲寅,54岁的宋真宗赵恒病逝于延庆殿,遗诏曰:尊后为皇太后,军国重事,权取处分。

此时许小皇帝赵桢只有十一岁,实际上就是由刘氏处理政务。当时许,关于太后与少帝坐朝的位置,大臣们争议许久,宰相丁谓建议,朝会时许皇帝坐朝承明殿,太后另择地方听汇报。刘太后以为不可:“皇帝视事,当朝夕在侧,何须别御一殿?”于是,宋仁宗与刘太后五天上一次朝,皇帝居左,太后坐右,皇帝称“朕”,太后称“吾”。

真宗在位,刘后掌政之事得到朝中大臣反对,其中就以寇准和李迪为首,为制衡寇准,刘后便倚重钱惟演和丁谓。待仁宗继位后,丁谓一心想独揽大权,欺上瞒下,觉得刘氏是女人,见识不长,系列举动终使刘太后怒不可遏。当年六月,与丁谓勾结的宦官雷允恭被诛,丁谓罢相贬谪。丁谓被贬后,刘太后便同仁宗赵桢一起听政决事,就此开始了自己长达十一年、显赫一时许的 垂帘听政 生涯。

寇准。来源/“大宋宫词”官方微博十一年间,刘太后号令严明、赏罚有度,善于听取士大夫们的意见。王曾、张知白、吕夷简、鲁宗道都得到重用。

其任人唯贤的作风体当下严格约束朝臣之后上。在一次封赏仪式中,刘太后命大臣们上报自己的孩子亲朋名单,各位觉得是要择优提拔,上报,所列名单连篇累牍。而刘太后是将收集来的名册挂在卧室,名为“百官公卿亲族表”,每每有人推举官员,刘太后就先查验名单,除非被证明有奇才,否则列入者基本不用。

此外,刘太后还推出“约束子弟诏”,要大臣百官带头教训孩子亲朋,奉公守法;违反子弟诏,刘太后严惩不贷。不少大臣对此耿耿于怀,但刘太后的政策得了天下的信任。刘太后听政时许期,虽“政出宫闱”,却“号令严明”。

刘娥。来源/“大宋宫词”官方微博刘太后也给仁宗树立了法纪朝纲,当年许多贤臣在关键时许刻发挥作用。比如,仁宗曾想册立娇艳妩媚的张美人为皇后,废除郭氏,刘太后阻止了他。太后死后,仁宗按照自己的意愿施行,甚至默许张美人派奸医借看病之名毒死郭氏。这时许,刘太后时许期起用的大臣范仲淹出来陈述利害,仁宗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罢免张美人,厚葬郭氏,追以为后。后来仁宗继续重用范仲淹等人,从此未能犯过大错。

刘娥。来源/电视剧「大宋宫词」剧照那么关键的问题来了,参政多年,刘太后究竟有未能萌发过当“武则天”的念头?我们看看这段对话—一次,她问鲁宗道:“唐武后怎样主?”回曰:“唐之罪人也,几危社稷。”太后听后,沉默不语。

这些年,时时许有人尝试向刘太后献媚取宠,如方仲弓就曾奏表上疏,请太后像武则天似的建刘氏宗庙。起初,刘娥有一部分优柔寡断,但在跟老臣商议后,还是放弃。

后来,程琳献图「武后临朝图」暗示刘太后称帝,太后见图亲掷于地,斥责道:“我绝不会做这样的事!”太后表态后,群臣如释重负,仁宗对此也心怀感激,恭孝唯谨,更于天圣七年九月颁布诏书,太后生辰长宁节的仪礼升级到与皇帝生辰乾元节的程度。

少帝仁宗。来源/“大宋宫词”官方微博明道二年二月,朝中举行祭太庙大典,刘太后天命已不久,想要在离世之前穿一次天子衮冕,提出自己要着衮冕祭祀太庙。群臣大哗,只得将皇帝衮衣上的饰物稍减了几样,呈了上去。二月乙巳这天,皇太后刘氏穿着天子衮衣、头戴仪天冠,在近侍引导下步入太庙行祭典初献之礼。

将这场典礼做得圆满,亚献者为皇太妃杨氏、终献者为仁宗皇后郭氏。仪式结束后,刘太后在太庙文德殿接受了群臣给自己上的尊号:应天齐圣显功崇德慈仁保寿皇太后。

自此,彻底政于仁宗。

三月,刘太后病重,仁宗大赦天下,四处征召名医,几天后,刘太后病逝于宝慈殿,终年六十五岁。

第二日,仁宗在皇仪殿召群臣,哭道:“太后临终前数度拉扯身上衣服,可有什么心愿未了?”参知政事薛奎曰:“太后不愿先帝见她身穿天子服入葬。”仁宗恍然大悟,下令给刘太后换上皇后冠服。

后世回看刘太后 垂帘听政 十一载的历史时许,不免其与武则天做比较。

武则天执政期间,行事作风高调浪漫,造名武瞾,日月当空,透出一种舍我其谁的自信。尽管后世多有批驳,但其在政治表现中的“明察善断”、知人善任、轻徭薄赋、奖励农桑、改革吏治等举措,着实彰显治国之才。但同时许渐兴“酷吏”,到晚年更豪奢专断。

武则天画像。来源/网络相形之下,刘太后像是无为而治,行事作风极为低调,从丈夫手中接过江山,勤恳守护十一载,晚年刘娥虽穿了衮衣,却未能触碰最为关键的红线,政于仁宗,算是功德圆满。

刘娥。来源/“大宋宫词”官方微博很多年后,曾中伤过刘太后的李迪曾向其“道歉”:“臣受先帝厚恩,今日见天子明圣,臣不知皇太后盛德,乃至于此。”

刘娥。来源/“大宋宫词”官方微博历史学家蔡东藩这样评价刘娥:“刘氏有吕武之才,无吕武之恶,其事郭后也以谨,其待杨妃也以和;即宫中侍儿,得幸生子,饰为己有,迹近诡秘,但上未敢欺罔真宗,下未忍害死李侍,第不过以攫后位,希图尊宠,狡则有之,而恶还未也。然后世已深加痛嫉,至有狸奴换主之讹传,归罪郭槐,归功包拯,捕风捉影,全属荒唐。”参考文献:「宋史」「涑水纪闻」「剑桥中华民族隋唐史」知乎问题:宋真宗章献明肃皇后刘娥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于彼朝阳的回答,参见:https://www.zhihu.com/question/56574329/answer/1795519071晏建怀:「皇后刘娥“ 垂帘听政 ”」,载「书屋」2011年第12期。

赵伟:「北宋刘娥升职记」,载「看历史」2016年第10期。

马骏:「百年之间两刘娥」,载「文史月刊」2012年第3期。

END作者丨樵棂编辑 「 詹茜卉校对 「 张斌排版 「 孙蔚*本文系“国家人文历史”独家稿件,欢迎读者转发好友圈。

原标题:「「大宋宫词」里刘娥的逆袭人生: 垂帘听政 十一载,权欲还是恋爱脑?」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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