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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安岭“盲流屯”往事

凤凰资讯 2019-04-23 SG讲故事 读取中... 人已围观

简介各位怀里揣的脸上挂的均为满满的幸福。提着牛肉匆匆赶回家,把这牛肉“啪”的一声放在砧板上,在女子和子女们的惊愕与喜悦面前,久违的满足感才能涌上心头! 生产队杀牛是临时许的决定,好多人家根本就不知道。当下

各位怀里揣的脸上挂的均为满满的幸福。提着牛肉匆匆赶回家,把这牛肉“啪”的一声放在砧板上,在女子和子女们的惊愕与喜悦面前,久违的满足感才能涌上心头!

生产队杀牛是临时许的决定,好多人家根本就不知道。当下一块肥美的牛肉突然从天而降,就摆在砧板上,真不知该怎么吃!我们知青大部分均为回家包饺子。我妈妈包的饺子真香,香的不行!但后来我知道,好些社员家却连饺子未能吃上。有的家剁好了饺子馅,发现未能面粉。拿着面盆出去借,可女子兴奋地走了几家也借到面粉,大好的情绪便一下低落下来。

小时许候,时许常有人上门查户籍。当下是未能了。来人按照户籍簿逐个与你的家人对号。对于外来人员,是要严加盘查的。如果遇到拉家带口的外地人,甚至要带回去审查。极有可能被收容和遣返。那时许管那些人叫“盲流子”。这是一个带有贬义的词,那个年代它对于一些人是十分可怖的梦魇。

记载,1953年4月,国务院发出了「劝止农民盲目流入城市的指示」,第一次提出了“盲流”的概念。1956年、1957年不到两年的时许间,国家连续颁发四个限制和控制农民盲目流入城市的文件。1959年3月,由于极左路线盛行,饿死人的情况大规模发生。中共中央、国务院联合发出了一个「关于制止农村劳动力盲目外流的紧急通知」。所有未经许可即离开乡土、“盲目流入”城市的农民为“盲流”。这份文件口气强硬,不仅要制止农民外逃,而且指示各省、市将“盲目流入”城市和工业矿山地区的农民收容、遣返。产生问题较很多地方区的外逃饥饿农民,被地方政府以“盲流”名义堵截、收容,部分人员饿死在收容站。这应该是时许代的无奈国家的悲哀。

但人总是要生存下去的。“文革”期间,在山村小镇免渡河西北角三公里处,不知从什么时许候开始,盲流子们竟聚成了一个散落、荒芜的村落。一帮衣衫褴褛的人、一帮乞讨者,在这里掘地而居。在陋如蚁丘般的一地窨子里落地生根,就此结束了漂泊羁旅。于是又呼亲唤友,仿佛找到了天堂之所。

这就是“红道山”脚下的盲流屯—后来的免西大队。一片肥美的草地上,一盘盘掘的如丘的地窨子。

大兴安岭,峰峦如积,绵延千里,林木葳蕤,相互轩邈;山下砥隰,奔腾不息的免渡河犹如玉带蜿蜒向西,划开那片雨露丰沛而肥沃的草场,与滨洲线铁路交叠在桌山脚下。得耳布尔的模范场,麦浪滚滚.......在那个年代,无论山上山下,这里均为遍地黄金。

“盲流屯”就这么凭空飘来!这里居住的为“盲流子!”有男人、有女子,有老年人也有子女。他们来自全国十一个省。他们每个人都有一首苍凉、悲悯的歌。这歌让人动容、让人心酸、让人思量......那年,我对未来信心满满,毫不犹豫的报名下乡,去了盲流屯。我坚信,是雄鹰就要翱翔在篮天上。那一年我十七岁,我刚刚把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如何炼成的」和金敬迈的「欧阳海之歌」读完。

青春的热血在沸腾,理想就仿佛炉火中的钢花璀璨而最美丽。上大学、去当兵、去工厂当工人的远大前程在盲流屯的终南捷径上。它顺理成章,光明耀眼.......那时许对理想的憧憬热切、纯真而美好。理想总能插上想象的翅膀。

两驾戴了大红花的马车,把我们二十四个知青从动员大会上直接拉到了盲流屯。在乡土气息浓郁的队部里,我们受到了最热烈的欢迎。一张张朴实憨厚的笑脸、一声声南腔北调的声音,处处表现出对我们的亲热。

大队部是一栋坐西向东而建的土坯房。里屋是大队主任、会计、出纳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盘有一铺大火炕。队部房前是一片菜地。房后是水园子,再往后是马号和仓库。周围散落的便是几栋低矮的土房,混杂其间是星罗棋布的地窨子。有的屋顶仅仅高出地面数十公分,抬腿迈上屋顶。在和地平线一齐的地方勉强安装了一小块玻璃。初生的太阳就把那缕光线,象奢侈品似的投进屋里。

那时许,路线教育工作队还在,生产队里的事都由路教队做主。路教队的队长陆家常是旗里文化馆的馆长。一个温文儒雅、和蔼善良的小老头。但盲流屯里的刺儿头们却有一部分怵他,暗地里盼着他们早点撤离。也有一部分人希望路教队能留在免西。

大队书记张生年,是一个面庞黝黑、精力充沛又有一部分驼背的车轴汉子。社员们背地里叫他张黑子。他常自嘲自己是黑三郎。当时许正评「水浒」批宋江。盲流屯里党员极少,他是路教队培养起来的年轻人。他是个好人,仅仅是软了些,有点胆小怕事。人们都说他撑不起这么大个家!

好在路教队还在!会计邢海四十多岁,瘦高个儿白净脸儿,梳分头,冬天戴一顶很好看的狐狸皮帽子,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我去过他家,他有个儿子,两个女儿。他媳妇中等身材白净脸,一只眼睛有点斜。说话很明事理的样子。

他家土房低矮,未能什么家具,但屋里屋外拾掇得利利索索,屋里虽然是土地但未能一点杂物和纸屑。书记张生年不热衷他,背地里对我说邢海是老狐狸。我看看他的样子,未能看出来那里像狐狸;但我就不热衷他了。后来,有人把他二女儿介绍给我当对象,我也就未能同意。

出纳员王燕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小女子,脸上有少量的麻子,人挺和善的。她的丈夫焦凤祥和她形成非常大的反差。焦凤祥中等身材,大脑袋,大眼睛,大嘴岔,说话声音大。张张罗罗地办事,总带些夸张的声音和表情!他是辽西人,据说还是被铁路部门开除的干部。具体原因人们均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英雄不问出处,这里忌讳打听别人的底细。然而路教队未能重用他。

代理农业队长的是张国华,一个五十多岁瘦高个子的老头,说话慢条斯理,风趣幽默,有的时候许柔中带刚绵里藏针。他梧桐色的脸上满是褶皱,我觉得他是标准的贫下中农。为提拔他当队长,路教队的副队长和一名知青做他的外调。结果却查出他上学时许参加了三青团。我们在心里上对他有了提防。形象也就变了,在很长一段时许间里,我们不容置疑的把他列入到农村坏人的行列中,开始讨厌他那斯斯文文的声音和他尖笑。三青团的事,本来已经明白确凿。可不久事情却来了一个大逆转。路教队还是任命张国华当了队长。这很出乎我们的意料。为何路教队一定要任命一个三青团员当队长呢?这对于我们一直是个谜。而去外调的知青却失去了路教队的信任。据说是提前泄露了调查结果。反正盲流屯的事云波诡谲暗流汹涌,我们这帮小毛孩根本摸不着龙潭的深浅。

“盲流屯”里有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浮当下我的眼前,使我不能忘记的有失意的"大学生"唐云,人称唐麻子。他是否真的上过大学,我们不允许而知。他孤身一人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那男孩一脸雀斑。唐云神神秘秘的给人看相、批八字。他说自己「易经」,通晓三教九流,医卜星相,甚至他懂得置蛊。我们听得云里雾里,但终究弄不懂他这么人自己缘何沦落至此?

盲流屯里,很多人话里话外还都仰慕一个邋邋遢遢的逍遥人,这人就是赌王袁大苟。他高个、大,驼背腰。自从落户在这里就龙见首不见尾,但他在这里的名气好响的。他妻子死了,唯一的女儿嫁给了地主家的儿子宋宝山。女儿当家,一家过得还算和睦。他便无牵无挂,常年在外四处游荡,他善赌,不缺钱逍遥,在屯子里让人羡慕。

还有会做买卖的生意人韩枫、还有讲故事唱二人转的张绪良两口子以及他家截去半只胳膊的美女、还有那个大名鼎鼎的张秃子.....他们有那么多的传奇和神秘。有一部分人和事,直到今天是个谜......我们刚下乡那阵正是伏天,每天铲地。三伏天铲地真是一个要命的活。当天两只手上就都打满了血泡,腰像要折了似的酸疼难忍。打头的有两个,一个是妇女主任陈桂香。浓眉大眼,中等身材,壮实的农妇。她比我们能大个四五岁的样子。她苗红根正,爸爸是饲养员老陈头。她干农活真是一把好手!刚一下的,手起锄落,板结的土地瞬间翻出了浪花。龙背垄沟、苗间苗根、眼锄到寸草不留,斩草除根。而且一下的嗖、嗖、嗖的窜出十几米,我们这些知青,看傻了。怎么赶也是跟不上呀。

炎热的天气和我们作对,太阳早早的就挂在天上,火辣辣的显示着威力,汗水顺着脸颊流向脖子。嗓子眼儿一阵阵发紧,口中干渴难耐。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垄心里生出无尽的茫然和惆怅。被农民伯伯推荐上大学、进工厂、当兵的理想是那么,现实让它变得骨感而渺茫。

妇女主任陈桂香一会就从前面绕到我们的身后。她扯着嗓门大喊大叫:“看看这是谁铲的,这草都锄下来,还在喊救命呢!这还带草帽呢!哎呀,哎呀!看看这是谁铲的,把苗都铲掉了!可别怪我晚上扣工分!”真是让人难堪。

我咬紧牙关向前冲,心里想着“跟上、跟上”但还是被远远地落在后面。后来在我前面不远处,常常有五六米、五六米的地方被人铲过。这一下减轻了我的压力,使我有了喘息一下的机会,而且避免了落在后面的丢脸与尴尬。

后来我看到。一个个子不高,身材单薄,长着圆圆脸颊的小姑娘在帮着我。她的脸一样被太阳晒得红红的挂着汗珠。那一刻我心存感激,深感羞愧。后来我有意避开了这个小姑娘,不和它相邻。此时许此刻难为情!我的自尊让我离开她的帮助。

另一个打头的便是唐云唐大学。背地里人们叫他唐麻子。一个中等身材,黝黑的脸膛上长有很多麻点和黑症子的中年人,他是盲流屯的文化人之一。路教队长陆家常对文化人惺惺相惜,特别关照,因此唐云在盲流屯是被另眼相看的。据说唐麻子在东北读过大学,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当面各位都叫他唐大学!他嘿嘿笑着,得体的答应。

和唐云在一起铲地,就轻松了许多。他不会把你拉下一大截,他不会在你的后面大喊大叫的检查。用他的话说是压住阵脚。他不准别人超越他,这是规矩。每到地头各位喝水,他席地而坐,抽一颗卷烟。那时许社员们都抽自己卷的旱烟,每到地头便卷一支抽。知青抽烟的不多,但为了多休息一会,男生后来渐渐的学会了吸烟。

唐云爱听人们的奉承,爱表现自己。因为在地头讲过故事,那段时许间每到地头,我们便围上他,殷勤的递烟、递水,摆出要听他讲故事的架势。他就笑眯眯的点上烟,然后开讲。讲着讲着往往就超时许了,这也是我们所盼着的。有的时候许他把烟往地上一捻说道:“来,再干一会儿”,往往没赶到地头,太阳就下山了。

那时许最爱看的是即将落山的那轮大又红的太阳,它代表着一天的劳作即将结束!它标志着可以毛毛草草的铲地,栖栖遑遑的奔到地头收工回家。后来到了秋季,唐云就不当打头的了。那时许几乎所有的领导都参加秋收。在北方广袤的土地上劳作一天,全身要散了架子般的疲乏。

回家的路上我们能打打闹闹,二十几名知青,好大的一群,疲劳伴着快乐,跳过那条时许干涸的小溪,走上那条废弃的铁路线,回到小镇的家里!第二天便又精神饱满的出当下这片“盲流屯”的大地上!

屯里,每次去社员的家,大都要下地窨子。低矮的柴门你要低头猫腰,阴暗潮湿的屋子你要睁大眼睛。在那门槛前的斜坡处爬上爬下,雨雪天气尤为困难。晴好天气,屋顶的塑料薄膜上凝结了细密的水珠。

室内那难于表述的怪味让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眯起双眼。角落里堆满了土豆、青菜,旁边的木板上放着半袋口粮。一盘火炕占去了绝大部分的空间,火炕上散乱的堆放着难以分变颜色的被子。火炕前连接着一个大大的炉灶,灶上的大铁锅里放着吃剩下的土豆和几块玉米面饼子。或是锅里总是要剩下些玉米面土豆糊糊。这里维系着古老、最原始的生存方式。

那时许,我们的生活都十分艰难。但面对"盲流屯”里的人们,我对生活有了的认识。在生存恶劣的环境下,这里的人们是何等的坚固且有韧性,强烈的生存欲望,驱使人们直面于生活中的一切。走进他们,你可以体会他们、体会那笑声和哭泣声,体会那高声大气和悭吝抠门的小心思......这就是我们的盲流屯了!

事情的经过大抵是这样的,那会儿,秋菜被盗的事儿常常发生。白天好好的一片菜地,一晚上被盗得一片狼藉。

一场秋雨一场寒,北方漫长的冬季就要来了。“他们眼睛都红了”这是陆队长说的。是说那些连社员都不是的新盲流子的话。他们的眼睛真都会红的。他们必须在这个季节里捡麦子、捡土豆、捡一切秋季能捡到的东西!只有储备了足够的食物他们才能熬过整个漫长的冬春季节。

队里派出去好多人在夜里护秋。张秃子被分在红道山西省面看土豆的。张秃子的大号叫张宝德,四十来岁的车轴汉子。是头上一根头发也不长,平时许总是戴顶瘪塌塌的帽子,的遮住脑袋的四周。他爱出汗,搞得帽子四周总是挂着白刷刷的汗渍,煞是难看。有的时候许他不允许不摘下他的帽子,光光亮亮缀满汗珠的脑袋便一下暴露在朗朗乾坤之下了。于是各位开他的玩笑叫他大名鼎鼎的张保德。

这天,深夜里张生年带着我、唐云及另一方面两个年轻的社员查岗。月色朦胧中,我们看到从地头慌张起身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小个子的女子,飞也通常向黑暗中跑去。张保德慌里慌张的迎上来。笑嘻嘻的喊着书记,递上卷烟。而地头那白花花的土豆和已经扎好了口的袋子,让我们好像明白了什么。

张生年一下打飞了张秃子递上来的烟。一把拽住张秃子的衣领,用脚一绊,顺势便把张秃子撂倒在地。他喊了一声“按住!”几个人一拥而上。张秃子只有“哎吆、哎吆”哀求的份。我想还要捆起来吗?当我疑惑之时许,我看到,他们三下五除二就扒掉了张秃子的裤子,几只手电筒一起射向了张保德黑白分明的私处,给他做了现场检查.......然后我们便笑翻了一地。

唐云笑着喊道:“龙涎四溢”啊!那种兴奋劲难以表述。突然有人提出截住回村的路,抓住那个女的。张生年一下犹豫了,黑着脸沉吟着说:“抽颗烟,抽颗烟”.......张秃子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嘎嘎”笑着,讨好的把大半合香烟塞在张生年的手里。张生年毫不客气的一把撕碎烟合,把烟卷发给各位,每人一颗的抽了起来。唐云他们仨急得猴窜狗跳的,可张生年就是没动。

本次查岗其他的地里都没出事,我们查到了张秃子,却放跑了那个女子!

第二天,张生年把这事汇报给了路教队长陆家常。唐云当着很多人,把整个事件添枝加叶的烘托、渲染了一番,这件事一下子传遍了盲流屯!张保德用队里的土豆换XX、张保德“龙涎四溢”,那个女的身材苗条、相貌娇艳、平时许她和张保德关系怎样都传得绘声绘色。众多的揣度引起好事者无尽的联想。

还有更多的人等着看后头的好戏呢!可陆家常却不知对张生年说了什么,事情戛但是止被难以置信的压了下去,就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这又引起了好多的猜测。有的说,当下知青刚到,弄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影响太坏,有损贫下中农形象!有的说,张生年知道了那个女的是谁,但他不敢说了。

也有的说,路教队要走了,陆家常不想把事情闹大。唐云说:“草蛇灰灰,千里之外,今朝有恩,来日必报。”反正这件事杳无声息了,张秃子像一根针掉进了大海一下子就消失了!而我中似乎还没搞清“龙涎四溢”的含义!

整个秋天,天天都忙得不行、累得不行。终于熬到秋收完,可以喘一口气了。

那天早晨,艳阳初照,天高云淡。社员们聚在马号围栏前议论着什么,各位一脸的严肃。

原来,是队里的那头黑色的小牤子把卢俊卿差点顶死,好危险!要不是饲养员老陈头及时许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平时许我们都很怕这头小公牛,它膘肥体壮,黑黝黝的皮毛发着油亮的光,两只大大的眼睛总是虎视眈眈的瞪着每一个从它身边经过的人。今天它把卢俊卿顶翻在牛舍里,他连叫喊的机会未能,只要他想爬起来,它就立马低下头将他再一次掀翻。它并未能凶狠的摇头,否则它那锋利的犄角会轻易的刺穿他的胸腹。看着它浑圆怒视的眼睛,让卢俊卿恐惧得浑身战栗。它那缎子般柔滑并打满褶皱的皮肤从肥硕的脖子上披下来,让这个庄稼人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是老陈头偶然发现了。老陈头真不愧是老饲养员。他本来没看见倒在地上的卢俊卿。牛舍的地面由于清粪挖的比外面的地面矮了有半米深,卢俊卿就倒在那土坎下。但当他看见那头牛的神情时许立刻警觉起来,他抄起一根柳条棍子就跑了过去,结果赶跑了那头牤牛,救了卢俊卿。卢俊卿后来接替王贵当了副业队的队长,这是后话。

上工的社员来得越来越多,各位七嘴八舌的议论。说这头牛小的时许候十分可爱,萌萌的,人们总是愿意逗它玩,摸索它刚刚冒出的犄角,和它推来顶去的玩。时许间长了它一见到有人过来便主动梗着脖子等,惹得人们十分的爱怜和热衷。

就这样它一每天长大,人们开始敬而远之的避开它,而它许刻盼望着再一次玩那童年的游戏!它对和人们的顶撞乐此不疲,它绝想不到今天因为顶撞而闹出的危险。

有人说:“它今天顶了老卢,被老陈及时许的看见了。好在没什么大事,但明天如果顶了别人,跟前又没人,那可就惨了!”唐云接着说:“是啊,说不定哪天顶着个小青年儿,可不是闹着玩的,特别是那些女子女!”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

书记张生年的脸色立刻凝重起来:“老陈,放牧回来后必须把牛圈进牛舍,不能让它们乱跑”。老陈答应着:“哎,不是想让它们在外面捡点儿卜留克樱子吃吗,再说那牛圈该修修了.....”“可不是,谁能保证每天看得过来?......”“好了,好了,各位去吧!”中午,就在菜园子的空地上,老陈头牵来了那头小牤牛。早有老老少少的人们围了上来。瘦猴李振华一根大绳挽了一个活扣放在地上。老陈头就把那头牛牵过来,那牛的两条后蹄子刚一踏进那个活扣的时许候,他一提,牛的两条后腿便被套住。人们一起用力拉紧绳子,牛的两条后腿再也分不开。但它满不在意,凭了浑身的蛮力企图向前窜。

它一蹦老高,把拽绳子的人甩倒一大片。各位起哄聒噪,但毫无放过牤牛的意思。匆忙爬起来,继续拽紧大绳。这时许唐云喊道:“快把前腿也绊上,李振华拿绳子绊前腿......”于是李振华就用另一条绳子,放在了地上。那牛不知是计,踏上了那条要命的大绳圈,于是人们拉紧绳子。绳子的两端绕着牛腿转了一圈又一圈,四条牛腿终于被几乎缠到了一起。

那牛瞪着眼睛,鼻孔喷着湿漉漉的粗气,不甘心的倒地。它不明白今天人们到底想和它玩如何的把戏。人们围上来,将它的一个犄角深深地插在刚收获完的土地里,它的头连摇动一下的机会都未能。我们扭过头去,不忍看那一幕,只听见它有一部分绝望的叫声,“哞.....!”仅仅数十分钟后,它便成了一块块鲜嫩诱人的牛肉。按着社员和知青的人数一共做了六十几名阄。张国华分割牛肉的公平犹如当年大汉丞相陈平。盲流屯的人们说不上有多久未能尝到肉的滋味了。

各位怀里揣的脸上挂的均为满满的幸福。提着牛肉匆匆赶回家,把这牛肉“啪”的一声放在砧板上,在女子和子女们的惊愕与喜悦面前,久违的满足感才能涌上心头!

生产队杀牛是临时许的决定,好多人家根本就不知道。当下一块肥美的牛肉突然从天而降,摆在砧板上,还不知该怎么吃!我们知青大部分为回家包饺子。我妈妈包的饺子真香,香的不行!但后来我才知道,好些社员家却连饺子未能吃上。有的家剁好了饺子馅,发现未能面粉。拿着面盆出去借,可女子兴奋地走了几家借到面粉,大好的情绪便一下低落下来。

张绪良家弄了好大一锅土豆炖牛肉。唐云家满脸雀斑的儿子当即就在炉盘的铁圈上烤起牛肉来。牛肉吱吱啦啦的响,冒出的油滋润了炉圈,炉圈上就冒着淡淡的蓝烟。烤牛肉的香味和说不清的怪味裹在一起弥漫在地窨子里。那种味道多少天都不肯散去。

未能面粉的人家很多。有的用牛肉汆丸子,也有的抖落面袋子,加了许多玉米面勉强包了混合面的蒸饺。队长张国华家人口少,老伴用一半肉包了饺子,用朔料布裹好,用一根细铁丝拴上,逐渐地顺到房后的那口井里,悬吊在水面上,几天后拿上来还有一部分舍不允许吃。那头牛可真的让我们盲流屯幸福了好一阵子。

大兴安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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